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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美女画家,叫我彭薇
2016/8/5 11:20:21  艺术云图  彭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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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事是必须要做的。我做记者的时候,最火的几个女艺术家,现在都不见了。我觉得这很正常,有的艺术家成功过,再去做别的。活得好,和做不做艺术相比,更重要。我相信,做艺术还是放弃做艺术,并不是一个艰难的抉择。一个人如果真的喜欢这件事,不论受到怎样的阻挠,还是会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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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遥远的信件

中国不缺女艺术家,全世界女艺术家都挺多的。作为女性,我甚至嫌太多,真是看花眼。当然,普通人会觉得,女性更容易掉进生活事务里,这没有办法,比如生孩子,因为她心思必然要放在孩子上多些。而且多半女性也更容易被情绪左右……但我觉得,面临相似困境的男性也不少啊。大学同年级四个女生,六个男生,现在真正画画的,有两个吗?可能都没有。才能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印象派艺术家或是民国艺术家里,都有非常出色的女性,在我看来不输于当时的男性,只是被大众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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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我看到一些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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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一直被贴“美女画家”的标签,我不想承认这事儿,“美女”这个词现在太廉价了。就性别而言,我没有压力,觉得无所谓,因为我生来就是女的啊,我觉得挺好的。我对自己的性别没有什么厌恶,虽然有时候我会想,万一我是个拉拉,没准做得更好。好像历史上,性少数艺术家多是天才。混迹社会,就会被人贴标签,“这是女画家”,“这是新水墨”,“这是当代艺术”。当然,说“这是彭薇”,我觉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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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绣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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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好事成双

但我确实会感觉到有一种偏见,在理论家那里好一点,在藏家和市场上,对女艺术家的认识会和男性不同,敬意不够,尤其是女艺术家一旦漂亮一点,他们就会怀疑“她会画画吗?”年轻的时候,会觉得你根本就是个小女生,不相信你会一直做艺术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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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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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来,我的创作状态没有特别大变化。我是挺怕改变的人。在工作室的生活还是有点像玩儿一样,累了就看看电视,听听音乐,吃点东西。每天都在工作,但也不会一直工作。这已是习惯。中午到了工作室,蹭到晚上十点半才回家,恋恋不舍。虽然创作状态会有高低起伏,但只要在这儿待着,就能做出点什么。十年前,有很长的时间我心情非常不好,但也每天画点,自己特别无助的时候,发现还能创作,有艺术这件事能做,真觉得是一种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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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我想起了你

我觉得手和心会相连。十五年来,我每年都画一些湖石,想让自己保持手感上写意的状态,同时也为以后眼力不济打算。人老了,还是要画回写意,所以不能让自己生疏。更何况,在我看来,国画的精神就是写意的,即便细笔(工笔)。画细笔,百分之八九十都能把控,而写意,可能两个星期都是失败的。石头挺好的,没有表情,也不用想像不像的问题。它是半抽象的,但也是具象的。我的方法偶然性很大,即刻间留下一些洞,重点轻点的墨。当下不知成败与否,需过一阵子再看,兴许有惊喜。我是一个画不准东西的人,越是想努力画像,就越是画成另一个样子。有时,这却成为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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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每年画石头的手感都不一样,画一画精细的东西,再画画粗放的,它们真的在变。翻看最早画的石头的时候,感觉我现在再也画不回那个样子。就像你长不回你以前的样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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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遗石

我受不了浪漫派的东西。中国画的情绪平稳,有克制,在我看来兴许能更长久。所以我不搞情绪化的创作,不喜欢过分戏剧性的处理,也不太希望作品指向某个人,所谓要“紧贴”时代。我只希望我的创作最后都可以走向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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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流水与往事

我挺喜欢《好事成双》,但那时采访我说“这是画的爱的感觉”,其实是被人逼问想出的解释。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画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把男女情爱的图像画在半透明的鞋中有意思,就画了。有的记者很想和你讨论理论的事情,很多为什么,我答着答着就烦了。我不是什么有计划性的人,我只画直觉想画的东西。我的画总是在产生在概念之前。我的作品不是预谋,而是寻寻觅觅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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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唐人秋色

不太会阐释自己的理论和创作,这可能在现在是个劣势。可是,都阐释完了再看作品,这多无趣?相对之下,理性的男艺术家更会阐释,所以会更容易让人信服吧。

我的家庭对我影响很大。今早还在想,父亲是画家这是好还是坏?好的一面是,自小得到技巧的训练,也可能遗传到某种能力。我的学校不是大学,而是我的家。我画画完全是凭着小时候学到的东西,加上自己慢慢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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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波斯随想

但不好的是,自小就有人告诉不断你:“你学画多好,爸爸就是大画家”。这让我特别不自在,压力巨大。似乎我必须要成为画家?!所以,上中学,我不画画了。现在,好在绘画成了生活一部分。父母也非常支持我,在我决定要考艺术类大学的时候,我爸就很开心,他觉得自己最大的财产——家里的几墙大画册,终于有人会翻看了。其实,我如果不是画家,也会爱看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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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薇 - 帕斯捷尔纳克致里尔克

人真是复杂的个体,虽然我一直叫嚣“不喜欢改变”,但实际是适应改变最快的那个人。如果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会马上锁定便利店在哪里,菜市场在哪里,画店书店在哪里,马上找到我觉得最安逸的方式开始生活、画画。大学时赖在校园不走,傻傻地读了研究生,结果工作后发现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看,可以做。十几年来,做了七八个系列,它们真的非常不同。一张画画过,如果有缺憾,我也不愿再重复同样的一张。我甚至常会忘记上一张画的样子,忘记上一次是怎样画出那样的东西的。生活就是这样,过去的事情过去,然后还有新的事情发生,总让人应接不暇。一张画画完,还有下一张白纸等着我去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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