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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去看了《芳华》,然而……
2017/12/27 15:28:21  不止读书   

昨天《芳华》上映,第一时间跑去看了。虽然手上有《芳华》小说,但一直没读。我不喜欢被剧透的感觉,所以如果要读,也是看了电影之后。

那么,电影看完之后,什么感觉呢?

很难说。

一方面,我哭了好几次,青春啊,时代啊,战争啊,人生啊,总会被感动;另一方面,又总觉得哪里不够,好像少了点什么。

就像很多人说的那样,电影有点割裂,一方面是对文工团青春岁月的缅怀,一方面又是对时代残酷性的表达。劲没拧在一块,后面有点散掉了。

这部电影,写的是群像。主要人物有:刘峰、何小萍、萧穗子、林丁丁、郝淑雯。

郝淑雯设定很简单,一个高干子弟,有点跋扈有点高傲;林丁丁的设定也简单,一个类似花瓶的角色,虚荣而美丽;萧惠子,作为旁白,除了被安排了一段暗恋外,大抵是一个旁观者,记录者。

何小萍则是被侮辱和损害的人。她被集体排斥、忽略、嘲笑,被发配到战场做医疗兵,终于被肯定,被表彰,却因为突然到来的赞赏而适应不良,就像医生说的,大白菜冬天放在室外不会坏,放进温暖的室内,反而坏了。

她其实是在集体中被伤害的,但因为电影对文工团的滤镜太严重了,导演好像不太舍得让女孩们心思中有太多灰暗的部分,所以搞得何小萍反而没有着力点,观众到最后实际上不太能理解她。

虽然旁白给了何小萍同情,但很快又回到怀念文工团集体上去了,最后那一场散伙饭,抒情的东西太多。虽然蛮动人的,但和电影另外的表达是矛盾的。

何小萍是被集体所排挤、伤害的人,刘峰则是被时代裹挟,同时被时代抛弃的人。

在电影前半段,他是“活雷锋”,受领导器重,虽然大家拿他开玩笑,但看起来还蛮其乐融融。他不像郝淑雯这样的干部子弟,站得稳稳的,不管时代怎么变,都是得益者。在革命时代,他是被赞扬的“英雄”,但战争之后,他则变成了不被需要的人,穷困潦倒。

时代总是比人大。这是非常残酷的。人的际遇,沉沉浮浮,一个大浪过来,可能就拍死在沙滩上了。

我所说的电影的割裂感就在这里,一方面是对时代病症的反思,一方面又是对青春年华的缅怀,最后混在一起,有点不知所以。

不过,前半段文工团里的日子,还是在发光,摄影、音乐,强化了这一点,不过青春就是这样,甭管哪个时代,它本身就让人感到美好,令人神往。

前段时间看了《至暗时刻》,气息贯通,很完整。《芳华》则给人一种大喘气的感觉,忽高忽低,不太稳定。到最后,旁白又回到了岁月静好上面,好像何小萍和刘峰遭遇的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歌颂青春就好。

这么多年,冯小刚除了早期的喜剧片,转型之后拍的电影,一直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不论在美学上还是在哲学(思想)上,他好像一直都挺乱的。他总是什么都想要,顾此失彼。

不过,他一直有强烈的关注现实,回应现实的动力和欲望,这是非常难得的。现在的导演中,有这样的情怀的,不大多了。

有人说《芳华》是冯小刚的最好作品。我不想这么说,希望是下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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