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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立三十
2013/11/28 17:11:49  现代摄影网  茶茶  

 

 

在知乎上看到这样一个故事,有人问你在感情上做过的最低调的事情是什么?有个姑娘回答了,她说她爱上了高中的同桌,表白又欠勇气,生怕男孩拒绝起来自己不好接受,于是她在那个男孩生日的时候都发一条祝你生日快乐的消息,然后在乐字后面缀字母,ILOVEYOU,八个字母她缀了八年。最后一年发完消息她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准备要跟多年的情感说再见。结果第二日的早上,男孩给她回了消息说LOVEYOUTOO,结局很圆满,姑娘写得很激动。于是我就被深刻地感动了,感动之余又偷偷地感叹,幸好结局不错,要不姑娘的用心良苦的明月又照了沟渠去。
 


我在想换做我是这个姑娘,我会怎么做。我肯定等不了那么多年,流逝的时光有太多的变数,而八年是足够漫长的时间,大概都够一个人把自己的三观全面改革了,就不提能遇见多少错的人对的人,结婚生孩子什么的了。在这么多的变数下,我肯定有很强的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要比那种拒绝可能更让我寝食难安。顺着这个思路一路思考下去,竟然对自己十七八岁时候的那种最初的暗恋情节都模糊了,想来也是因为既不铭心又不刻骨,于是就能被时间匆匆地模糊掉。


 
时间是多让我们震惊的玩意儿,一晃我就三十岁了。生日那天其实挺有期待的,之前十月份茶弟过生日的时候跟茶姐夫提过,生日蛋糕挺好吃的,就是贵了点,等自己生日的时候也吃一个。茶姐夫那天回来的挺晚,说是活儿多加班晚了,然后跑了四家店都没有买到蛋糕。没有就没有了,尽管期待落空,还是美滋滋地一家三口吃了晚饭。之后的某天茶姐夫醉酒中给我电话,十分内疚地说那天真的跑了四家店就是没买到,他心里也挺内疚,等我爆发呢,结果居然没有。对啊茶姐是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柔的,大约是爱子心切,不想吓到孩子的吧。蛋糕改日还能吃,但至少给我你的真诚,这样的需要真的好文艺。
 


我还记得我妈三十多岁穿着鲜艳飘逸的花裙子的光景,转眼三十岁的光景就是我的了,单独想不出三十岁的意义,可跟茶弟的二十岁的思想和生活那么一比较,意义和不同就明摆在眼前了。茶弟今年二十岁,小我十岁,他常跟我分享他的所思所想,我常在他的话语中回忆自己的二十岁。茶弟的烦恼在于这么几点,一是觉着自己特别的不是一回事儿,高中的时候觉得自己考上大学就是天之骄子,结果发现身边的牛人简直多如牛毛,然后就开始被一种强大的渺小感所笼罩。二是觉着恋爱已经合法公开化了,但是喜欢他的,他总觉得毛病很多,长相也不够好,他喜欢的长相好看的又是那么的稀少和那么的遥不可及。于是就各种滋味的作用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宿舍的各种男,使着着各种方法骗姑娘的心,骗姑娘的钱。其余的似乎没这两点重要,诸如孤独,渴望着对金钱的自由掌控,还有对于人生的无意义的各种思考与失望。

 
二十岁的时候,我跟茶弟是几乎一样的想法。现在就不一样了,多年前的烦恼大部分都得到了解决,思想的结似乎也在看了很多的人和事,以及书以后,慢慢的解开。悲哀的是,旧结打开了,新结又结上了。是不是人总就处于这样的状态,可能也不是,茶姐夫的思想里好像从来没什么结,你们呢?
 

茶弟有一天给我电话,他说他想成为那种能改变和影响别人的那种人,我说请举例说明,他说比如乔布斯,就影响了这个世界。我说努力吧少年。其实我心里三十岁的想法是想影响这个世界和影响他人简直是一件概率太小的事情,拿身边的人举例,跟茶姐夫结婚五年了,我的思维和行动压根没有影响到他,反而是我全面的妥协。就亲身经历我就特别想告诉未婚的姑娘,试图用自己的努力去改变一个人是件及其艰难的事情,很多因素是基因里的设计,而基因是无法撼动的,比如性格。然后再期待用自己的行为和文字去影响他人,也是件特别艰难的事情,反思自己的生活又有哪个人的行为和文字深刻地影响到自己了。所以我觉得把人生乐趣建立在影响别人这个角度就普通人的能力而言,很难看到成就感。不如思考怎么让自己自然真实地活着,不如坚持不懈地表达自己的热爱,最后让自己成为一个独立的品牌。
 

再仔细想想人生是充满了太多的无意义。如果自己不从主观上给它赋予一个意义,对于人生意义的思考就很空。很多人把生活的意义定义为比别人过得好,吃喝拉撒住都要最高端,向着这样的方向去奋斗,即使做不到,也要装得很高端。可怎么来确定最后是否比别人过得好,好与不好本身就很难界定。先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和聪明或是低三下四的奴性挣来钱,然后在为各种灯红酒绿的各色奢侈品买单,再然后在飘渺的幻想中获得一点自己过得还不错的满足感。我觉得这样的生活糟透了,于是我在跟着茶姐夫的屁股后面,在参加完某个土豪赞助的豪华火锅和ktv的聚会后,问茶姐夫,为啥我在这么奢侈的消费里找不到快乐。大伙为啥不能坐一起说点靠谱的实话,讲点故事什么的,那样还能给我写字的灵感和动力的。茶姐夫表示这就是流行趋势,男人们的情谊和朋友圈子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
 

那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从大学就开始装模作样地去想,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就只是觉得像高中那样在乎年级排名,班级排名的心力好疲劳,上了大学这样的在乎于我个人而言就没有了吸引力。我在书里面在周围的人群里寻找答案。现在想能跟我心里共振的,能在生活的琐碎里感受到了有两本书。一本是大学时候看过一本叫做《相约星期二》的书,一个濒临死亡的教授给一个学生了几节关于人生的课,学生就把过程和内容记录下来了,整理成书。其实大部分的细节我也都忘了,只记得那个教授大约说,人生的很重要的意义就是学会怎样去接受爱,怎样去表达爱,那个教授叫莫里。还有就是当年明月《明朝那些事》里的观点,他觉得成功的人生就是坚持自己的热爱,就像徐霞客那样,而所有的名利权情都是浮云,没有一样不辛苦,没有一样可以带走,其实后面这句是于娟《此生未完成》里的话,我爸觉得特别的赞。越生活越觉得这些人的这些话是很有分量的。
 

前几天的一个早上,我又是头疼又是发烧,找了些题给学生做,跟他们特别歉疚地表达我不能继续讲课的原因,有学生给让凳子,还有两个学生非要出去上厕所,不到半分钟又进来了。原来两小伙商量着去开水房给我盛点开水,结果被数学老师遇见给骂回来了。我真正的是被心里的一股暖流温暖到了,给你如此深厚的爱,又怎么能不温暖,临出门一个小伙还煞有介事地叮嘱我老师你穿厚点。软哒哒地回到家,又是锅里没饭床上没人的状态,居然就有邻居阿姨丰盛的午餐给端过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阿姨见我哽咽连忙说谁不是有儿有女的,赶紧吃了。那一刻,我忽然特别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忽然感觉到那种全世界都爱你,就像《悲惨世界》时不时出现的那种被救赎被感动的光环笼罩。或许这些才是最牵动内心的意义吧。
 

最近一直在听蒋勋讲《红楼梦》,很多细节以前在自己看书过程中没有体味出来,听蒋勋细解越发的喜爱。今年被两个台湾学者深刻地感动到了,一个是蒋勋,一个是侯文咏,一个说《红楼梦》,一个说《金瓶梅》。听得看得入了迷,然后再旁观这个周遭的世界,周遭的人,心里就总能把两本书里的角色套进去。想起多年前很小的时候写作文,瞎说《红楼梦》的不好,实在汗颜。所谓不调查就木有发言权,三十岁的时候越发不敢给某人某事某书随便地下结论了,人性复杂,人事复杂,人性人事交织出来的书亦是复杂。如果真能想曹雪芹那般看待芸芸众生抱拥着一个悲悯的态度,试着去理解周遭的故事,体味人性里缺憾,自己大概是能大气起来,温软起来的。
 

啰啰嗦嗦的一大堆文字留在了网络里,琐琐碎碎的一大堆时光留在了身后,茶姐三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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