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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凹:原来如此等老生
2014/11/10 14:40:29      
 


 

贾平凹今年62岁了。从20世纪80年代出版长篇小说《浮躁》算起,几乎每隔两三年的时间,他就有一部长篇小说问世,从《废都》《白夜》《怀念狼》,到《秦腔》《古炉》《带灯》,再到最新出版的这部《老生》。
 
  

按中国人的观念,一个人到了60岁后就算“老年”了,子曰“六十而耳顺”,或许他对世界的思考已到了“删繁就简”,单纯而明了。《老生》这部小说应该算是贾平凹步入“老年”后的第一部作品,这次它讲述的仍然是他已经讲述了许多遍的山水土地,却有了以往人所不见的发现。“我有使命不敢怠,站高山兮深谷行。风起云涌百年过,原来如此等老生。”或许印在《老生》的封底上的这首贾平凹自创的诗句,已经说明了一切。

 


 
  

用中国的方式讲故事

  

《老生》以老生常谈的叙述方式记录了中国近代的百年历史。故事发生在陕西南部的山村里,从20世纪初一直写到今天,是现代中国的成长缩影。书中的灵魂人物老生,是一个在葬礼上唱丧歌的职业歌者,他身在两界、长生不死,超越了现世人生的局限,见证、记录了几代人的命运辗转和时代变迁。老生是一个不可或缺的精神主线,把四个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故事连缀成一部大作。

  

与前几部作品相比,贾平凹在这本小说的写作上做了新的探索和创新。他用解读《山海经》的方式来推进历史,具有很强的空间感。在小说中,《山海经》与主体故事是灵魂相依的关系:《山海经》表面是描绘远古中国的山川地理,一座山一座山地写,各地山上鸟兽貌异神似,真实意图在描绘记录整个中国,其旨在人;《老生》亦是如此,一个村一个村、一个人一个人、一个时代一个时代地写,无论怎样沧海桑田、流转变化,本质都是一样,是写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人的命运。

  

在后记中,贾平凹也坦言:“《山海经》是我近几年来喜欢读的一本书,他写尽着地理,一座山一座山地写,一条水一条水地写,写各方山水里的飞禽走兽、树木花草,却写出了整个中国。”不言而喻,贾平凹也希望通过《老生》写出整个中国,用中国的方式来记录百年的中国史。

  

应该说,用一个唱阴歌的唱师的回忆和叙述,让不同历史时代,甚至不在一地一山发生的不同人物命运故事,成为一个结构、一个整体,断中有续、碎中有序,意味深长隽永,诗意盎然,如《山海经》这部古老的著作一般的鸟瞰高度,如它一样的时空视野,没有人敢这样写,也没有人能这样写。写出的大悲悯大关怀,让人顿生“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莫名的感慨。这大概就是《老生》的非凡之处,也是贾平凹的非凡之处。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陈晓明在谈贾平凹另一部小说《古炉》的文章中曾经说过,把当代的故事与这片古老土地上的文化-文明连接起来,使事件的意义得以凸显、深化,造成大江大河般的历史-文化内涵,使《古炉》中一个村子的“文革”事件与深厚的传统相通,从而使它与许多就当代现实论现实的小说拉开了距离。《老生》对当代事件的观察与思考亦如此,却更能给人以贯穿古今的恢弘之感。

  

“老生常谈”的文学坚守

  

若细细体味小说,我们会发现,书中的唱师和领着学生读《山海经》的老师该有作者的影子。唱师所唱的阴歌也称孝歌,是流行商州一带甚至整个陕南的一种民歌,是在人死后唱给亡灵和活着的人听的,是对死者的追思悼念,也是对活人的希望寄托和警示安慰。

  

贾平凹过去的作品也引用过孝歌,但数量很少。而《老生》中不时通过唱师之口唱阴歌,唱出了人生的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和生老病死,也唱出了阴晴风雨和世态炎凉。正如书中唱师所唱:“唱师唱师,我为亡人唱歌,可唱妖怪可唱神,可唱盘古和混沌,可唱生时和死地,可唱贫穷和富贵,可唱革命和改革,可唱人心和天意。”天地人心和世事变迁在唱师所唱的阴歌中曲折地表达出来。

  

这个不知年龄的唱师讲述的故事,似乎也内化了作者的心灵记亿,涵盖了三代人的民族生存故事。

  

人的记忆总是有选择性的,作家的记忆更是具有选择性,他选择的只能是那些让他动心、动情并刻骨铭心的体验,或许它并不是完整的历史,却会完整、丰富、具体地呈现历史之大潮流在凡夫俗子生命、情感、心灵中的感受;它们不是对历史客观、全面的评价,却铭刻着进步的代价,揭示着大历史的疏漏和遗憾。贾平凹小说中的记忆正是这样的,有高歌猛进中的破坏和残忍、光明之下的黑暗、理想化追求中的痛苦和凡人的不幸。

  

奈保尔说,用文学之眼或者借助于文学,可以看到许多人所看不到的东西。在《老生》中人们看到的正是许多人看不到,或者看到了却因为许多原因不愿说、不便说的真实的苦难和不幸、黑暗和血污。

  

事实上,贾平凹对人,对一家一户、一村一社的生存关怀和命运遭际的悲悯同情,在《秦腔》中就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老生》中老城村、棋盘村、当归村的故事,延续的正是他近些年来一以贯之的人文情怀。在“老生常谈”里面所包含的却是贾平凹不变的目标和文学坚守。

  

《老生》又一次告诉我们,真正的文学永远与现实中的痛苦和不幸联系在一起,作家应与他的时代和人民同生死、共命运。

  

至于此书之所以起名《老生》,“或是指一个人的一生活得太长了,或是仅仅借用了戏曲中的一个角色,或是赞美、或是诅咒。老而不死是为贼,这是说时光讨厌着某个人长久地占据在这个世上;另一方面,老生常谈,这又说的是人老了就不要去妄言诳语吧。书中的每一个故事里,人物中总有一个名字里有老字,总有一个名字里有生字,它就在提醒着,人过的日子,必是一日遇佛一日遇魔,风刮很累,花开花也疼,我们既然是这些年代的人,我们也就是这些年代的品种,说那些岁月是如何的风风雨雨,道路泥泞,更说的是在风风雨雨的泥泞路上,人是走着,走过来了”。在后记中,贾平凹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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